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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章:不詳征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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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日清早,倚月見墨苒還沒有叫喚梳洗便覺得奇怪,心想公主一向早起,今日是怎麽了?於是輕輕叫了兩聲“公主,公主?”掀簾進去看了一眼。

只見墨苒面色蒼白,臉頰潮紅,進氣重出氣少,胸口起伏大,且額頭都是汗,嘴唇有些幹裂了。倚月趕緊伸手探了探墨苒的額跡,驚得縮回手,溫度燙的嚇人。倚月三步並做兩步走,擺手讓人快去請禦醫來。

“公主,您沒事吧,額頭好燙啊!”倚月端著水,蘸了點給墨苒潤潤唇,深皺著眉頭,擔心這一病又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好,公主的身子像是越來越弱了,昨夜不過多呆了一刻,今早就病了。

“嗯咳,沒事,不用擔心。”墨苒微瞇著眼,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,疲憊的眼皮提不起勁來。

墨淩急匆匆的踏進墨苒宮中,身後跟著太醫,掠雨和鳴霜,還有聶倉牧。均是倉促,面色局促而略顯著急。

“皇姐,感覺怎麽樣了?太醫,快!給皇姐診脈。”墨淩大步一跨,坐到了墨苒床旁。倚月見來了那麽多人早就退到一旁,靜靜的看著。

墨苒微微搖搖頭,感覺有些累,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。提了眼皮看了一眼,那目光,第一眼看的確實聶倉牧。深吸一口氣才緩緩說道。

“本宮不適,一切事務皆由聶先生輔政。”說完轉向聶倉牧,那眸中帶著祈求和祈盼,她知道,她這一病沒個一月兩月是好不了的。她不能保證在這麽長的一段時間裏瑾國會遇到什麽事,她更擔心的是蕭訣,除了聶倉牧沒有誰還可以與他相抗衡。

聶倉牧淡然的立著,眼角不經意流露出了擔心的神色,但很快便斂去。報以放心的目光,輕聲道:“安瑾公主多慮了,一切無需擔心。”

“愛卿,診斷的如何,皇姐的身體可有什麽微恙?”墨淩目光緊鎖墨苒潮紅的面容問道。

“回皇上的話,公主鳳體違和,寒邪入侵,並無大礙。”太醫習慣性的擦擦額頭,即使沒有半滴汗。“公主需要靜養,微臣開些藥,公主只需按時服用就好。”

“你下去開藥吧,記得交代清楚,皇姐不喝熬的藥。”墨淩看著太醫,淩厲的目光帶著警告的意味。“鳴霜,帶太醫下去開藥。”

“本宮無事,皇上還是去早朝吧,國事要緊。”墨苒將墨淩的手拂掉,細弱蚊聲的說道。

“皇姐!”墨淩目光寫著不願意離開,他想守在皇姐的身邊。

墨苒幹脆把眼睛一閉,不理他。墨淩看了無法,只得離開。臨走前細細囑咐了一番倚月要照顧好墨苒。

墨苒微瞇著眼休息,可心裏卻是百轉千回。難道這是天意,呵呵!再有兩日就是封後大典,可千萬不要再出什麽情況了。

不過剛過了午時,掠雨便垂首一旁皺緊眉頭叫了一聲“公主。”

“何事?”墨苒閉眼回道,胸口嚴重的起伏著,因為她知道,又發生了什麽大事,否則掠雨是不會來驚擾她的。

“新晉封的舒婕妤於攬月湖裏發現身體,已經沒有呼吸了。”掠雨沈重的說著。

“查”墨苒無力說道,短短幾日選妃竟然出現死人的情況。

“是”掠雨輕輕退了下去。

“公主,您還是好好休息吧。”倚月難過的說道,就差點沒落淚了。她也很揪心,公主的身體本來就不好,現在又出了這麽大的事,朝堂上還有聶先生幫忙,可後宮呢?唉!

“你帶著本宮的令牌請聶先生入宮一趟。”墨苒忽的睜開眼眸說道,眸中透著狠絕。很好,這次直接鬧出了人命,那她也不會手軟。

不久後倚月便帶著聶倉牧進了宮,來到棋雪亭。因著上次與聶倉牧下了一盤棋,那夜月色正好,皎皎月華白若雪,所以被墨苒改為棋雪亭。來到棋雪亭,見墨苒早已穿戴整齊,倚靠在亭柱旁假寐,為了掩飾蒼白的面色還上了淡淡的胭脂,看起來微微紅潤。

“來了。”墨苒不等倚月走進便輕聲問道,擡首看向聶倉牧,眼中是掩蓋不去的疲憊之色。

聶倉牧心底滑過疼惜之意,早晨見她還是臥病床榻,而今卻是為了瑾國的事不顧身體在這等他。她到底是有多堅強,才能將自己的生命看的如此之輕,她,太不愛惜自己了。

聶倉牧看著墨苒不說話,眼底有些責備。

墨苒見此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“我沒事。”她喜歡和他在一起的感覺,和七年前一樣溫暖安心。

“你的身體經不起你這樣的折騰。”聶倉牧還是忍不住開口說道。

“咳咳。”墨苒咳了兩聲,而後迅速將話題轉開“宮裏出了人命,後天便是封後大典,我怕出變故。”

“今晚將天生異象。”聶倉牧嘆息的說道。

“什麽異象?”墨苒忍不住抓住聶倉牧的手問道。心底聽著聶倉牧的話卻是漸漸下沈,似有千金重,直將人拽入海底。

“七星逆轉,風雲突變。”聶倉牧望向墨苒緩緩說道。

“為何會有異象?”墨苒無力的放開聶倉牧的手,斂眸問道。

“本是雲國將滅,帝星失色,風雲突變。北帝星……”將橫掃天下,九州統一,七星逆轉只是開始的征象。聶倉牧未將話說完,因為她接受不了那個打擊。

墨苒忽的抱住聶倉牧的腰,聶倉牧站在她身邊一動不動,任由墨苒抱著,他知道她此刻很需要依靠,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個依靠而已。

“我,有些累了。”墨苒無聲的哽咽說道。這麽多年來,這是她第一次說累了,但是卻無法放手。

兩人不再開口說什麽,只是這樣靜靜的待著。墨苒懂得天生異象雖然與瑾國無關,但是再加上宮裏發生的一條命案,這意味著什麽就很淺顯了。

時間久到聶倉牧以為墨苒睡著了,也不見墨苒有何動作。掠雨站在亭外垂首叫道“公主。”

“如何?”墨苒放開聶倉牧,整了整青絲淡淡說道。

“舒婕妤是失足掉落攬月湖的,身邊的宮女親眼所見。奴婢查過舒婕妤失足的地方,那塊石頭臨水一面長滿了青苔,還有舒婕妤滑落的痕跡。”掠雨頓了頓繼續說道“當時滑落水後有宮人下水救人,可是救上來後發現舒婕妤已經沒了呼吸。”

“短短的落水時間裏怎麽就會沒了呼吸?”墨苒疑惑的問道。

“屬下問過貼身伺候舒婕妤的宮女,說是舒婕妤自身患有心悸,經不得嚇。”掠雨恭敬的回道。

墨苒嘆息道“好好一條命就這樣沒了,舒婕妤好端端的怎麽會去攬月湖邊?”

“屬下從宮女的口中得知說是舒婕妤想要親自摘擇水浮蓮,為公主制藥。而剛好攬月湖裏有那水浮蓮,舒婕妤就去了。”掠雨將查到的如實回報。

“咳咳,為我制藥,這倒是奇怪了。”墨苒奇的不是舒靈會親自為她采水浮蓮制藥,這等小女兒的心思她怎麽會不懂。她奇怪的是,自小養在閨中,不曾接觸過藥理的舒靈是怎麽知道水浮蓮的藥性。

“水浮蓮又名浮萍,曬幹磨粉後入藥,可治風寒,蕁麻疹,祛風發汗。”在一旁沈默的聶倉牧忽而說道“一般人並不知道它的藥性作用,鄉下人都是采來作豬食的,所以水浮蓮又稱母豬蓮”

“既然如此,看來其中還是有些貓膩了。”墨苒冷笑,繼續對掠雨說道“你去查查最近舒婕妤接觸了什麽人,聽了什麽話。”

掠雨拱手退了下去,剩下墨苒和聶倉牧。

“此事必須查清楚,給舒大人一個交代,否則鬧起來人心異向,有心之人更有機可乘了”墨苒扶頭說道。

“很多事都是急不得,心平方能靜看亂世浮沈,明智才可處萬事絲結。”聶倉牧安撫道

“你說的不錯,未及修身養性,怎能齊家治國而平天下。”墨苒脆然一笑“看來是我關心則亂,險些誤了理。”

“無事,懸崖勒馬也來得及。”聶倉牧點點頭說道。

“今晚留在宮中吧,我倒想看看這這星空如何轉出天機命盤,咳咳”墨苒說的有些急,咳了出來。

聶倉牧只是點點頭,並未出聲。疼惜的目光落在掩面咳嗽的墨苒身上。嘆了口氣扶住有些無力的墨苒,相對坐下,將她輕輕攬入懷中,安撫著平息她的咳嗽。

墨苒咳得還是直不起身來,忽然心頭一緊,推開聶倉牧,將頭一偏,只見地上隱隱可見帶有血絲的痰。

聶倉牧輕輕擦去墨苒嘴角的汙漬,沈著聲說道“七年前,七年後,你還是這樣不顧一切,你,可是心疼過自己!”

“不曾心疼過。我只想此生拼盡一切,全了這安瑾之名,來生,求自己所求,愛自己所愛。”墨苒緩緩說道。

“傻瓜,此生未了,來生何談。”聶倉牧看向碧空,悠遠的說道。

“應有前世,再有今生。”我,是知道的,那種熟悉的感覺便是你我前世的依戀。飄渺的聲音讓人無力挽留,墨苒依偎在他懷中無聲落淚。

不管歲月如何的變幻,三生輪回,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一種氣息,並且永遠都不會變。因為,有些執著的人憑著身上的氣息能找到未斷的前緣,就像有的人帶有酒窩或者眉間朱砂,以便有人尋找到他們。

------題外話------

蒹葭好久沒有更新,這篇是淩晨發的。今天是蒹葭的破土日,很難得的在百忙的工作中發一篇文,用來祝賀自己的。今天特別感動的還有一位網友兌現了他兩年前的一個承諾,他學了古琴,親自為我奏了一曲《良宵引》,有幸成為第一個聽曲者。今晚真的很驚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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